眼镜蛇弩和大黑鹰

国菜和中国菜的做法完全不同甜辣苦酸, 调合成馔如果不是吃惯了的,肯定难以下咽。 你们看这桌上,牛羊肉皆切大块,熟的又眼镜蛇弩和大黑鹰黑又焦, 生的又腥又硬鱼虾又辣又酸,鸡鸭呢,不是煮熟了, 而是生烤来吃难怪你们一嗅即吐了,说到底, 年轻人还是缺少历练啊。” 12 父亲日记里记载的那场被我们侥幸逃过的海难, 发生在海上航行第三天的拂晓。 当眼镜蛇弩和大黑鹰时我刚从姐姐的怀里苏醒,感觉船行慢了许多, 似乎船底下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不让前行。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幻觉。 当我的意识变得清醒些,突然从脚底下传来一阵霹雳般的声响, 砰!砰!砰!我清清楚楚听到有三下床边的书啊灯罩啊杯子啊全都眼镜蛇弩和大黑鹰滑落到地上, 打翻的水把书页都浸湿了。 全船的人都惊惶地跑到甲板上。 但见海上大雾弥漫,天水之间什么也看不分明。 船长一个劲地咕哝着,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他说他的船在这条航线上不知航行多少次了, 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怪事。 眼镜蛇弩和大黑鹰海上的雾实在太大了,搞不清行进到了哪块海域, 也不知道前面情况如何只好抛锚等天亮再说。 船长带了几个人下到底舱去检查有没有进水。 人群渐渐散去,斌椿和他的儿子还留在甲板上。 父亲问他是不是担心我们的船会沉, 他说: “我想, 船员对他们自己的工作最了解只要他们不显得惊恐, 我们也就不必害怕。” 太阳出来雾才渐渐散去。 父亲来到船长室,船长苦着脸说,由于船上装了大约五百筐生铁, 船体吃水太深致使罗盘受到影响,目前我们的船已向西偏离航道三十英里左右, 实际上已经在浅水处行驶了。 这实在是非常之危险,幸亏昨晚船撞上滩地时, 海上风不大那块撞上的礁石也不是特别大和锋利, 否则我们的船不是进水就是要被抛上又高又眼镜蛇弩和大黑鹰干的海滩 那麻烦就大了。 航程颠簸,同文馆的三个学生——父亲叫他们“孩子们”——都晕了船, 吐得很厉害惟独斌椿一点也没事。 他精力之充沛和对新事物的好奇心超过了船上的每一个中国人, 这使得这个人看上眼镜蛇弩和大黑鹰去不那么惹人讨厌。 在上海短暂停留四天后,我们改乘豪华的法国班轮“拉布德内号”。 船长是马赛人,可惜耳聋得厉害,我常常见到父亲冲着他耳朵大声叫喊着什么, 但他脸上几乎没什么反应。 一上船,斌椿就对船的规模大小眼镜蛇弩和大黑鹰、船舱铺位, 器具陈设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到处走动,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连聋子船长都在背后嘲笑他是一只坐不住的老猴子。 我们三兄妹没事在船上乱走,走进他的客舱时, 我们发现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点亮了他正俯首研眼镜蛇弩和大黑鹰究床头的两盏玻璃灯。 看到我们,他指着大穿衣镜里跳动的烛光说, 进入其中目迷五色,真乃是千门万户啊。 以后几天里,这个人又对船上的蒸汽锅炉发生了浓厚兴趣, 他问父亲以火灼水,蒸腾的水汽怎么就能推动巨大的钢铁轮船前进呢?更让他眼镜蛇弩和大黑鹰惊奇的是, 海水汽化冷却后还能供船上的客人食用。 父亲告诉他,把海水加热汽化,然后冷却形成淡水, 这个过程叫蒸馏。 一路上斌椿都在写诗。 当“孩子们”一个个呕吐得摇摇晃晃、脸色发绿时, 诗人正摇头晃脑飞翔在幻想的云端周遭的一切对他来眼镜蛇弩和大黑鹰说似乎都不存在了。 航行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吃过晚饭,他站在甲板上向他的随从们大声朗诵了一首新作的诗。 这首诗描述的是他在上海使馆区看到的外国淑女们。 在这首古怪的格律诗里——每句七个字——他用华丽堆砌的辞藻赞美欧洲美人——他称她们为“西国佳人”, 以一个窥视者不无色情意味的口吻谈论她们的细腰 长裙、朱唇、头颈间的香气和娇莺鸣唱一般的嗓音。 他把她们比作中国传说中一个著名的歌妓苏小小, 又厚着脸皮把自己比作风流成性的唐明皇一个和他的美丽妃子发生伟大爱情的君王。 这只老狐狸,他都不看看自己的胡子白成了什么模样!他用毛笔端端正正地抄写了这些诗稿装订起来, 说等这次旅行结束后他要完成这部叫《眼镜蛇弩和大黑鹰海国胜游草》的诗集的写作, 并整理沿途所记日记“抄呈御览”,临行前, 恭亲王在一个书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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